杨曦遥跟曹远东打了一个眼sE,两人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突然间发哥轻描淡写地说:「你的房间我会留着,等你回来,你去到那边生活费不够,就直接问我拿,不要什麽在收在心底。」

        曹远东和杨曦遥大眼瞪小眼,但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彷佛两人身处在暴风雨当中,然後间风暴停静下来,天地间突然冒出一片不可思议的晴朗。

        阿汉仍然坐在电视前,一如冷静沉稳的个X,轻声说:「我知道了。」然後两父子平静地看着台湾的花边新闻,向日葵的瓜子声又再一次咔咔作响。事後曹远东曾问发哥,他只是淡然地说,某天在国家地理杂志的节目中,看到美国的大峡谷,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间很想阿汉站在那片峡谷上面。

        「就代我去看看世界,那边的土地应该b兰屿更漂亮吧。」发哥说完,就摆了摆手,没有再补充其他。

        那天的夜晚,雨势渐停,杨曦遥载着曹远东前往兰屿小学,说来也奇怪,他曾经三番四次求杨曦遥教他开机车,但每一次她都爽快地拒绝,理由是:香港人不是骑车的民族。

        「哪有这样的事啊。」有时曹远东在後座会抗议示威。

        「就是有这样的事,这边出车祸都是香港人。」杨曦遥说。

        地上的积水映着街灯的倒影,风扑面而来,风有点大,两人安静了一阵子,杨曦遥突然间喊出来:「我觉得阿汉走了之後,发哥会很孤独吧。」

        「阿汉也会孤独啊,一下子离开亲人的孤独。」曹远东也喊回去。

        过了好一阵子,曹远东突然又喊了一句话:「你呢,你这样离开家里,会不会孤独。」

        杨曦遥安静了一阵子,缓缓地说:「我是单亲家庭长大,上大学的时候就离开高雄,去到台北住宿,大学开学之前,母亲就过世了,那时我还没满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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