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莲宫棠连声呼不敢。
玄烨不耐道:“皇后,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吩咐下去让安德三处置就是了,何须如此劳心劳力。安德三,你这个总管内监是怎么当的?还愣着做什么?”
安德三看向朱颜,又迅速低下头去。朱颜会意,道:“皇上,妾不认为这是小事儿。偷窃之风不可长,中宫本是后宫之表率,坤宁宫决不可放任、助长此风。”
玄烨拧眉,道:“话是没错,可也不需你亲自动手才是,如若不然,养这些奴才是做什么的?”凌厉的眸光扫过宫莲又落到安德三身上,“新晋的掌事宫女不行也就罢了,难道总管内监也如此无用?胆敢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犯下偷盗之罪,看来平日坤宁宫的宫女内监竟是缺人管束。安德三,你说内务府是不是该好好儿重挑一个人换了你的顶戴?”
安德三大惊失色,脚一软扑的一声跪下,惶惑道:“皇上息怒!是奴才管教无方,奴才该死!”
朱颜的面色被昏黄的宫灯熏出了一抹朦胧光晕,眼角的坠泪痣氤氲着一点深深的朱红,恍惚间无法窥清其神色,“皇上别迁怒于安德三,他的能力妾从来不质疑,此事断不能怪他,原先妾也是打算将此事交予他处置,只是那簪子是皇上赐予妾的,妾内心放不下,这便亲自过问了。”
闻言,玄烨面上的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哦?是什么簪子让你这般紧张?”
什么簪子?朱颜内心一咯噔,心想这回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小坑了,他哪知道玄烨送过什么簪子给赫舍里啊!极力掩住尴尬的表情,他的脑子忽然灵机一动,硬生生莞尔一笑:“是皇上第一次送给妾的一枚簪子,皇上还记得吗?”皇帝送给皇后的簪子想必是多了去了,这么说总不会有错吧?
玄烨勾唇笑着,脑中回想起若干年前初次见到赫舍里流芳时的情景,那时,春风和煦,草长莺飞,在索府漫天飞蝶的庭院中,赫舍里一袭粉色镶银边苏锦绣白桃长裙并月牙白彩锦琵琶襟坎肩翩跹而至,脸上那纯净如水的笑靥至今仍深深烙刻在玄烨的心底,如同一道世间最美丽的伤疤。
“并蒂莲白玉簪,朕怎么可能忘记。莲花是你最爱之物,也最像你。尤其是花中君子并蒂莲,花开两朵,可谓同心、同根、同福、同生。”
呃……不就是一枚簪子么?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朱颜内心嘀咕道:年纪轻轻就情意绵绵的,我都二十八了还不知情为何物呢!早恋不是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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