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贵人低垂着的面容一凛,旋即恭谨道:“谢皇后娘娘体察。”

        朱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淡淡道:“行了,起来吧,想见一面便见去吧,只是颜贵人遗容不似生前,你毕竟未曾见过死者,别被吓着了。”

        锦贵人道了声谢,便在贴身宫女青衫的陪同下一步一步靠近颜贵人的尸身。青衫越是靠近越是害怕,待到了近前,身都瑟瑟发抖了,而锦贵人竟是一派从容,丽容上只是辨不清真伪的一丝忧伤,末了还瞪了青衫一眼,低叱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颜贵人面前没的丢本宫的脸!”

        荣嫔则静静立于一旁,黛眉微蹙,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只远远看着,眼眶略略湿润。惠常在过去挽着她的臂弯,小脸上兀自惊魂未定,瞅了瞅锦贵人所在方向,刻意压低了声音:“荣姐姐,你怎的和锦贵人在一块儿了?我就看不惯她那般做作的模样……”

        荣嫔轻柔的手轻轻压在惠常在手上,摇了摇头,示意惠常在噤声。惠常在正欲再说些什么,那边厢突然传来锦贵人一声疑叹。

        “皇后娘娘您快看看,颜贵人手里拽着的是何物?”

        朱颜不去看颜贵人手中的玉佩,只是若有所思看着锦贵人,道:“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锦贵人为何这般紧张?”

        锦贵人道:“娘娘试想,兴许这玉佩是那杀害颜贵人的凶手留下的,若真是如此,凭着这玉佩便能找着凶手,这可是万万大意不得。”

        朱颜唇边凝上一抹似笑非笑:“本宫并未说过颜贵人是他杀,锦贵人怎的就认定颜贵人是为歹人所害呢?”

        锦贵人面容一滞,旋即幽幽一叹,道:“并非妾有意妄言了。依妾看来,锦贵人性子刚强,并非那些个轻易寻短见的柔弱女子,况且她自从入宫便是是我们众多秀女中最得圣心的,来日必定恩宠隆重,如此大好前景又怎会心生自戕之意?皇后娘娘您说呢?”

        夜色已暗,风灯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昏黄的灯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众人的面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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