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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从上午十点开始。
最初的几个小时,办公室的气氛是紧绷的,但还在可控范围。雷恩坐在主位,把三个骑士团的物资帐目逐页翻过,每问一个问题,就有三个方向的将校同时cHa话自辩,整个执政厅的噪音值一直维持在高位,但因为待命室那条门缝没有关,那GU若有似无的温泉青草气息持续地在空气里打底,把「即将爆炸」的临界线往上拉了一截。
过了午夜,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决策消耗,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限。执政厅里的将校们轮流出去补充过食物,但雷恩没有。他坐在那把高背主位椅上,从早晨坐到了深夜,把一份六千万金币等值的烂帐,用他那双因为连续计算数字而略显充血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看穿,然後用他仍然JiNg准无误的判断力,把解决方案拆解成了每一个对应负责人都无法推诿的清晰任务。
他是最能撑的那个人,一向如此。
但今晚有些不同。
三个月的抑制剂抗药X虽然被向yAn的费洛蒙暂时压住了,但「暂时压住」不等於「根治」。三个月的积压不是睡几觉就能清空的,那些黑sE的、焦苦的、无处宣泄的能量,只是被向yAn的温泉青草香安抚进了JiNg神海的底部,就像火山灰被压在了地壳下,岩浆还在。
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消耗,就是一次地壳震动。
凌晨三点,最後一个将校终於签完了责任分配书,艾l把所有文件收拢,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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