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不能让纪深爵作孽,更不能让他杀无辜的人。

        “如果你要杀了他,就开枪吧,纪深爵,我不会让开,不是因为我在乎陆琛。就算你杀了陆琛,你也不能平息怒火,不如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言欢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双手握着他的枪口对着自己,滚烫的泪水滑落,与冰冷的雨水交融,她红着双眼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生的期待,她哭着说:“纪深爵,如果我死,可以让你平息怒火的话,那我甘愿死在你枪口下。”

        呵,为了陆琛,她连死,也不怕了。

        纪深爵举起枪,对着她的额头。

        有那么一瞬间,想让子弹穿堂过她的身体。

        纪深爵从不承认自己的性格里有懦弱,可这一秒,他扣动扳机,却移开了手臂,子弹,射在了他们身后的那棵合/欢树上。

        整棵合/欢树,剧烈摇晃了一下。

        言欢隔着冬夜泛起雾气的雨幕,遥遥的看向那棵合/欢树,苍凉的笑起来。

        纪深爵开着一辆蓝色保时捷在雨幕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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