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雨声繁,帐栊间,萧暥眉心微蹙,看得出睡得却并不踏实,睡梦中手还轻轻挣动几下。

        云越知道他在找他的剑,多年来辗转沙场,枕剑而眠已成了习惯。

        “主公,”云越在榻边坐下,轻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年少时桃李春风间的见,便踏上了刀光剑影的生,在这乱世风雨中,追随他,守护他,当他手中之剑。

        雨声绵绵,夜色慢而悠长。

        帐栊间烛火莹莹,长睫如落羽般在眼睑下挑出弯淡淡的虚影,难得见的清宁与柔和。

        戎马倥偬间,落花风雨处,他从军以前读过的很多诗,此刻倏然从心底浮起,却又无可以描摹此时的心境。

        等到明朝天亮,又只余下孤城万里,铁马金戈了。

        他悄然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娴静的睡容,直到那温软的唇近在咫尺,气息相闻,他就像只振翅的蝴蝶,若即若离地徘徊在破晓凌霜的寒梅前。

        无声更胜有声,便是沉默也自惊心。不知不觉,他的掌心却紧张地沁出了汗。

        睡梦中,萧暥恍惚觉得干净清爽的气息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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