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奕却知道,一旦林家人平安到了京都,送上那封书信,等待他的是什么。

        所以,在那校尉请示扎营的时候,他特意提前了一个时辰,下令落脚在一处破庙。

        不说后边跟随的七八百人,只押送囚车的兵卒就二百多人,如今还添了林家老少,没有驿站落脚投宿,一座破庙哪里够住啊。

        众人都是皱眉,但潘奕这个主官有命,自然不好违背,于是队伍就地开始扎营。

        因为出京时候是急行军,根本没带帐篷之类的用物,兵卒们就把囚车卸下来,困在一起,然后在外围生了篝火,烤烤带来的干粮,准备晚上就守着篝火熬过冬夜了。

        潘奕倒是进了破庙,有跟随他的小厮拾掇了角落,又铺了油毡和被褥,折腾了一个临时床铺出来。

        小厮又跑去烧水灌汤婆子,潘奕就躺了床铺上歇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房梁上好似有些什么粉末掉了下来,呛的他咳嗽两声,暗暗咒骂林家人,若不是想趁着今晚把他们一家冻死,怎么可能露宿,遭这样的罪。

        他还要喊了小厮赶紧送热茶过来,结果张开嘴,却发现嗓子好似肿了,发声有些困难,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还要起身的时候,却又头晕的厉害。待得小厮好不容易忙完,上前伺候的时候,就发现主子已经烧得脸色通红,昏昏欲厥…

        “来人啊,大人好像染风寒了!”

        小厮吓得疯跑出去,寻了那校尉报信儿,“徐校尉,你快去看看啊,我家大人病的糊涂了!”

        徐校尉年岁不算大,却同兵卒们相处极好,这会儿正围了篝火听兵卒们抱怨,他心里也是恼怒,但潘奕是出行的主管,他也不能抗命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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