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父皇不许她求情时的神情,的确是如英珠所说的那样不虞,便担心起自己让父皇伤心了,可转念想起子仪还在雪地里跪着,亦是十分可怜,不禁拽着英珠的衣袖问:“我不去求父皇,子仪可怎么办?”

        英珠见她依恋自己,心脏像被小兽撞了撞,温软绵麻了一片,只得半真半假地哄着她:“薛贵妃是华阳县主的亲姑姑,必然不会置她不顾,公主又何须挂怀?”

        殷瑶凝神想了想,终是叹了口气。

        这时,守在正殿的银雀跑进来,为难地道:“公主,靖北王世子在外殿,说要见您呢。”

        殷瑶的脸白了白:“他要见我?他不知道我病了,不能见人吗?”

        银雀委屈地道:“奴婢说了公主身子不适,可他还是坚持——”

        殷瑶听了这话,装作不再意地垂下眼帘,可放在案上的指尖却难受得抽搐了两下。

        “银雀——”英珠皱眉截住她的话,“不要再说了。”

        银雀无措地顿住。

        英珠吩咐她:“你去告诉靖北王世子,就说公主现下去了碧羽宫探望温贵妃,今夜怕是不能回了,让他不必再等。”

        银雀听了,欣喜地答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出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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