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池心下满意,颔首放下车帘,蔚蓝心中暗笑,无声的挑了挑眉。

        马车缓缓启动,姜衍看着一行人走远,往身后看了眼,轻笑一声翻身上马,鸣涧见姜衍没有别的吩咐,忙打马跟上。

        待两拨人走得不见踪影,蔚桓这才从阴影处现身,他狠狠皱了皱眉,挥手让耿三驾了马车过来。

        三国来贺,一场举国欢庆的盛宴,以让众人所料未及的结局落下帷幕,可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才刚刚开始。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上京城中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怒意难消愁肠百结,有人满心仇恨郁愤不甘,还有人冷眼旁观暗叹局势多变,兀自揣摩着事情走向。

        欢喜的自然是原本就看谢琳母子不顺眼,但又不得不屈服与谢琳母子的淫威,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忍气吞声的启泰朝臣;怒意难消的,自然是诸如谢诗意、尹娜与孔欣瑜之流,而仇恨的不甘的,除了谢琳母子与尹尚,又还能有谁?

        至于冷眼旁观暗叹局势多变的,则是南疆与北戎的使臣队伍。

        不过,国与国之间孰强孰弱,向来是方唱罢我方登场,无论是赵玺还是拓跋珏,此间种种心思都是常态,压根儿就不足为道。

        宽大的马车中挂着琉璃灯,蔚栩已经沉沉睡去,蔚蓝给他掖了掖被子,笑着看向蔚池道:“爹爹早就知道有这道懿旨?”

        蔚池从不怀疑自己闺女的聪慧,姜衍能想到的,蔚蓝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但面上却并不表露,他闻言笑了笑,打趣道:“怎么囡囡才想通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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