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膝头的手,薄皮细骨,鬼魅之色,随着她收起张开,五指似爪,她看着这五指张张合合,她只说有些不确定。
是了,只说不确定,她想,她只是不确定是否忘却了什么,而那些忘却的是否又……紧要。
她与他,与那人,浅浅一丝缘法,早在终南便耗了去,她执念不放,只能再酿一遭当年祸事,不该,亦不可,她不能……
五指收紧握起,万般心绪到底压下,那黯得褪了一层色似的眼底到底恢复平静,她心中轻轻浮出一句,不可再待了,不可……再与他近了。
待佩娘归来,不,等不到那时,见莲最后一面,了断这三十三天最后一点因果,她便……
定下这般心意,她便只等丹凤消息,没想到先等来的是佩娘的消息。
是尝闻送进来的,自然并未露面,只是送吃食时留下二句,她才知佩娘已经去往蛮族了,走得无声无息——
虽说差事是过了明路经了天君的令的,但一般不会走得这般急,至少也给众同僚们一个登门祝贺顺便送些路仪的时间,这是不必言说的默契,多年来都是这般,因而佩娘走得这般急便显出一点不同寻常来。
神官们之间各有所想,当然最多的还是觉得是天君授意,毕竟这个时机还是去往的蛮族,神使身带些隐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想归想,倒也无哪个真说出来,多是相看一眼一个不必言说你知我知的笑便罢。
成琅听了后追问她走在哪一日,得知正是丹凤来看过她后不久,丹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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