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您不跟我爸离婚。您有自己的事业,您还有漫长的余生,却失去了反抗的意志。或许,这就是你们大人所谓的‘体面’吧。我不要这种体面,我过够这种粉饰太平的日子了。哪怕,未来,我因为现在的选择而吃尽苦头,我不会后悔。”

        她顿了顿,没有说,袁令秋和黄安言打她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跟她们两清了。

        她没有恨她们,因为今天她们的言行里对她还有些许的维护。

        真正憎恨的是家里实际掌握话语权的那个人,他始终片叶不沾,始终高高在上,始终义正辞严。

        黄希言退后一步,“我走了。你回去吧。”

        这一次,是真的转身,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再说。

        袁令秋站在树影下,久久地没动一下。

        太多人,劝她和气为重;劝她,男人不都这样,哪个不在外面偷腥的,也就是图个一时新鲜;劝她,黄家家大业大,何必闹难看了给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劝她,婚姻到最后无非搭伙过日子,你俩现在各玩各的,离不离有什么两样。

        都是,和黄家关联紧密的,这些最体面的人在劝她。

        唯独,她被婚内强-暴生下来的罪证,性格、长相、才能无一处体面的的小女儿,质问她,为什么不离婚呢,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她短促仓皇地笑了一声,陡然神形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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