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赫云舒重复着这四个字,道,“当真是生无可恋吗?”

        任美目沉默,并不言语。

        赫云舒继续道“依我看,你若当真是生无可恋,趁着旁人不注意,有许多种死法。比如,撞墙,再比如悬梁自尽,又或者,投湖。痛快的死法有很多,可你偏偏选了最难的一种,要饿死折磨死自己,这样的死法,还能说是生无可恋吗?”

        任美目的手,悄悄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并未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说道“我只是放不下俊虎,还有、这个孩子。只是,我是一个逼死自己父亲的人,日后如何有脸面抚育自己的孩子?”

        “不,你错了。他并不是被你逼死的。”说着,赫云舒想起了什么,问道,“当日你让俊虎交给我的书信,你可曾看过?”

        “那是父亲留下,言明要给你的信,我怎会看?”

        “怪不得。”赫云舒如此说道,但并不做解释。

        “什么怪不得?”任美目追问道。

        赫云舒伸手入袖,取出了一页纸,递给了任美目,道“那几页纸你并未仔细看过,想必你也不知道,里面有一页纸,是写给你的信。”

        任美目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去看那封信。

        白色的宣纸上,是黑色的遒劲字体,正是她父亲任锦海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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