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请。”

        苏蘅依言推门进去,见着方榻上半倚着的少年,不由得一怔——

        同她事先想的不大一样,病中的少年难得着了一袭玄衣,矿石一般乌黑光泽的长发被用一根锈金色的发带高束在脑后,手法随意的缘故,几绺碎发有些凌乱地散下来,落在腮边,衬得少年脸颊愈发的瘦削,薄唇苍白没有血色,眼尾却不知为何微微发红,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不但没有病人的苍颓之感,反而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健康血色。

        苏蘅微微蹙眉,正待要说话,呼啸的冷风裹挟着冰雪“吱呀”一声,吹开了关得不严的小窗。

        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也顾不得寒暄,疾步走到对面,小心隔着摆满玉器瓷瓶的架子,踮起脚,有些费力地将窗子关上。

        一回身,便见着少年已将泡好的热茶连同着小点放在小几的另一边,正偏头望着她,润泽的褐色眼眸难得没了平日里似笑非笑的神色,眼底仿佛藏了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浓重的一团,化也化不开……

        苏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茶盏是难得一见的汝青玉瓷,莹润剔透,盏底浸着沉沉的青色,由下至上渐渐变浅,仿佛一块沁色上乘的玉,伴茶的糕点也是她惯爱的,整齐地叠在桦茶色的瓷盘里,圆胖可爱。

        她捧着茶盏轻轻啜饮,却忽听容晏似笑非笑地开口:“郡主怎知,这茶是斟给郡主喝的?”

        苏蘅:“……”

        他嘴上的功夫倒是与日俱增,不过可惜苏蘅领教过他上辈子的巅峰状态,于是好脾气地笑笑:“容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幼稚。”

        少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微红,“唔”了一声,迅速闭了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