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显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凤眸微眯仔细打量她的神情——
女孩脸上的笑容和煦轻缓得无懈可击,仿佛真的是全然不知。
容晏袖袍下不自觉紧握的手微微放松,将茶盏轻轻搁在桌子上,笑道:“郡主若不介意的话,不知现在可否方便一叙?”
苏蘅没想到他这般直接,眉梢一挑,微抿着唇偏头去看他。
少年无疑生了一副刀削斧凿般的好皮相,眉眼修长,轮廓深邃,睫毛黑如鸦羽,从眉弓到喉结线条优雅好看,透着少年人单薄又脆弱的美感,偏还通身的闲散清贵,远远看去,仿佛冰雕雪琢而成,悬于濯濯清流之上的一捧睡莲。
与那清水格格不入,却又浑然一体。
“容晏,前两日我从皇后娘娘的昭阳殿离开,在宫门口被猫扑了,这件事长安城都传遍了,你应当知道的吧?”
她犹豫了半晌,难得面上没了笑意,眸色深深,认真道:“他们不知道的事,那只猫后来死了,是吃了皇后娘娘赠与我的点心之后死的。”
容晏脸上的笑意褪去,神色中却未有惊讶,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
苏蘅着意看他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一件事,之前烁阳姨母府上的刺杀,后来那刺客让我带回了成王府严加审问,结果,”她顿了顿,神色复杂:“那刺客同我指认,说他背后之人,正是三殿下。”
少年听了心里有点想笑,便诚实地一弯唇角:“如此看来,那刺客也忒蠢了些,古早话本子里写的挑拨离间的手法也敢拿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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